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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年修為:青崖問道_第216章 崖底塞潭藏真意,心劍初鳴破塵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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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崖山脈深,雲霧如絮,漫過嶙峋怪石與蒼勁古松,將整座崖壁裹得若若現。林硯立於斷魂崖邊,袂被山風卷得獵獵作響,目穿層層霧靄,落在下方深不見底的幽谷之中。

三日之前,他在青崖主峰的藏經閣偶得一卷殘頁,頁上以古篆記載着“寒潭悟劍”之法,言青崖斷魂崖底藏有一汪千年寒潭,潭水凝天地寒之氣,潭底更有上古劍修留的劍意殘痕,若能在潭中悟劍意本質,便可突破當前桎梏,讓心劍真正臻至“意與劍合”之境。彼時他已卡在金丹後期近百年,修為停滯不前,此番寒潭之行,便是他突破瓶頸的關鍵。

深吸一口氣,林硯周靈力運轉,丹田金丹微微震,散出和的金暈,將周山風隔絕在外。他足尖一點崖邊巨石,形如離弦之箭般縱躍下,形在雲霧中穿梭,耳畔風聲呼嘯,下方的寒意隨着下墜深度愈發凜冽,漸漸化作實質的冰,刺得生疼。

約莫一炷香後,林硯形一滯,雙足穩穩落在一片平整的岩石上。眼前景象與崖上截然不同,幽谷之並無草木,唯有一片約莫數十丈寬的寒潭,潭水呈深青,平靜無波,寒氣從潭面蒸騰而上,凝結細碎的冰粒,在半空緩緩飄落。潭邊岩石上布滿冰霜,着一亘古不變的寒涼。

“好濃郁的寒之氣。”林硯眉頭微挑,運轉靈力抵寒氣,緩步走向潭邊。指尖輕潭水,一刺骨的寒意瞬間順着指尖蔓延至全,丹田的金丹猛地加速旋轉,才勉強將這寒氣驅散。他能清晰到,潭水中不僅有天地自然的寒,更蘊含著一縷縷鋒銳至極的氣息,雖微弱卻堅韌,正是殘頁中記載的劍意殘痕。

沒有毫猶豫,林硯褪去外袍,只留衫,縱寒潭之中。“噗通”一聲輕響,潭水瞬間沒過他的軀,刺骨的寒意如同萬千冰針,瘋狂湧他的經脈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。他強自穩住心神,盤膝坐於潭底一塊平整的礁石上,雙目閉,神識緩緩擴散開來,仔細知着潭水中的每一縷氣息。

起初,潭水中的寒之氣不斷侵襲着他的經脈,讓靈力運轉滯滯,神識也難以集中。但林硯百年修行,心境早已打磨得沉穩如磐,他屏氣凝神,任由寒氣沖刷軀,腦海中卻始終保持着清明,專註於捕捉那些微弱的劍意殘痕。

時間緩緩流逝,寒潭之上雲霧流轉,幽谷寂靜無聲,唯有潭水偶爾泛起細微的漣漪。林硯在潭底靜坐,周靈力漸漸與潭水的寒之氣相互融,不再是單純的抵,而是嘗試着引導、吸納。那些散落在潭水中的劍意殘痕,如同暗夜中的螢火,在他的神識知中逐漸清晰起來。

他能到,那劍意之中蘊含著多種緒——有一往無前的銳意,有察世事的清明,有斬破虛妄的決絕,亦有包容萬的平和。這些織在一起,構了一道複雜而完整的劍意,正是上古劍修畢生悟的凝聚。

林硯試着將自的劍意融其中,卻發現自己的劍意雖鋒銳,卻過於剛,缺乏那份圓融與通,甫一接便被那上古劍意震得潰散開來。他並不氣餒,百年修行之路,哪有一帆風順的道理?他一次次調整心神,打磨自劍意,將心中的浮躁、功利一一摒棄,只留下純粹的劍道之心。

不知過了多久,潭水之上的天漸漸暗了下來,幽谷的寒氣愈發濃郁,潭底的劍意殘痕卻愈發清晰。林硯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劍意的世界里,外界的一切都已不復存在,眼中、心中唯有劍,唯有那一縷縷流轉的劍意殘痕。

他想起百年前初青崖,彼時他還是個懵懂年,只因嚮往長生問道,便獨自踏上青崖山,歷經無數艱難險阻,才拜青崖門下,開始修行之路。百年間,他見過同門的崛起與隕落,經歷過秘境的兇險與機遇,嘗盡了修行路上的孤獨與苦楚,卻從未有過片刻搖。問道之路,本就是逆天而行,唯有心無旁騖,方能走得長遠。